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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50 練習室(BTS/果珍果)


金碩珍的脖子上掛著毛巾,坐在木地板的一角專注地看著手機。
裏頭的人跳著舞,他看得入神,流暢有彈性而且充滿力道的舞姿,那個人是田柾國。

他始終不明白一樣的動作,為什麼田柾國就是有辦法跳出屬於他自己的魔力,而自己卻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
「哥,試著這樣動動看吧。」這是他最討厭田柾國對他說的話,他們彼此的身體韻律感大概是呈現空交集的狀態。

但即便如此,他還是在不斷研究著他的身體,學著從音樂中感受到肢體與節拍間的互動。


「哥,還沒走啊?」

練習室的門無預警地被人打開,田柾國背著包包走了進來。

「冷氣還開這麼強,會感冒的啦。」伸手調整牆上的遙控器,18度,這哥還真不怕死。

「不想流汗啊。」說出這話的人卻早已汗流浹背,讓人法苟同他的說詞。

「在看什麼啊?」走近金碩珍身邊,看見手機裡自己的身影,田柾國覺得頗怪異的。

沒有回頭,金碩珍繼續看著螢幕:「在看你怎麼跳舞啊。」


這感覺有點奇怪,本尊在這裡不看,硬是低著頭看錄影,田柾國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。把視線移到金碩珍臉上,對方的瀏海被汗水浸濕,貼在額頭上,從臉頰到脖子都是水光,感覺應該跳了好一段時間。


這哥就是這樣,對不拿手的事就是這麼固執,有時候這樣的傻勁還真嚇人。

看著他坐在地上不斷重看特定的30秒,田柾國起身放下書包。

「哥,我直接跳給你看吧,你需要的話還可以放慢喔。」

金碩珍心想,也好,人都來了更好觀察,索性打開音源轉過身看。


田柾國的舞有種魅力,一種恰到好處的,四兩撥千斤的力道,讓人覺得他游刃有餘,還有多的力氣用眼睛跟人說話。

這大概是他的舞能有觸動人心的原因吧。


整首歌的節奏偏慢但是拍點明確,因此力道的拿捏很重要。幾乎全公司的人都回去了,只剩下值班的工作人員。

練習室更只剩他們兩個,地板的摩擦聲和跳動的聲響就算有音樂遮蓋還是清晰無比,此時沒有其他觀眾,就這樣四目相交地看著彼此。

田柾國因為動作有時候會看向其他地方,但在小幅度的韻律part兩雙眼睛卻是如同靜止般地相望。

雖然看過這孩子跳舞無數次,但被這樣盯著跳還是第一次,肢體的情感跟眼神的雙重衝擊讓他覺得全身酥麻,心中漾起異樣的壓迫感。

肢體語言就是這樣吧,比言語還要有感染力。

目光不自覺集中到他擺動的胯,以一種撥撩人心的律動綁架他的眼睛,回神移開視線,卻對上他帶有微妙笑意的眼睛,雙頰頓時發熱起來。

 

一首歌過去彷彿花了一世紀,音樂一停,氣氛變得更微妙。

 

「唉,那個律動感還是學不來呢。」逼自己講句話來打破沉默,他覺得自己有點好笑。

「總感覺剛剛跳起來比影片裡的更好了。」出自於真心,他確實覺得剛剛的實際演出比影片中的還要......撩人。

思及此,金碩珍便自己沈默了。


「是嗎?」田柾國笑了一下,習慣性地撥撥頭髮,看向周圍的鏡子,「可能是哥的關係吧。」

「啊?」沒來由的回答讓金碩珍一頭霧水。「那換我看哥跳一次吧。」「咦?為什麼啊!」「你跳就是了,不過就是多個觀眾嘛!」

推推擠擠的把金碩珍拉起來,弄得他笑聲連連:「你讓我壓力好大哈哈哈!」田柾國一屁股坐下仰望著他,「哥要好好跳喔!」

 

前奏一下,金碩珍深呼吸微微擺動身體,起初避免讓自己去看坐在地上的人,但感受到視線來源,還是看了過去。

他的眼睛圓圓亮亮的,身體隨著音樂擺動,就連坐著搖擺都散發一種動感。


這傢伙!


看著他的時候,金碩珍覺得自己好像感應到某種指示,對於節奏的輕重更有感覺,身體跟著感覺走,感官好像開啟了另一扇門。

來到了副歌的part,他總是做不好的那段,心頭有些緊張,卻沒有離開對方的眼睛。他覺得時間慢了下來,他能感受到自己擺動的節奏,他想做的更多,在動作中放進更多的什麼他一時說不上來的東西......啊!


大概是感情吧。


音樂結束時他有點恍惚,剛剛發生了什麼似乎離他有點遙遠。

「哥你跳得很好啊!」田柾國笑著,帶著點驚訝。金碩珍還在釐清自己的狀態,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,讓他覺得異常緊張。 

「哥,我很喜歡跳舞的時候那種用身體說話的感覺。」不知什麼時候田柾國站起身來拿起了椅子上的毛巾擦起汗來。「當身體能夠駕馭拍點之後,就能用自我意志去拿捏更多細節,而這讓每次跳的舞都不一樣。」

金碩珍默默的點了點頭,第一次,他好像可以體會到那種享受跳舞的感覺。


「哥剛剛......跳舞的時候,都在想些什麼呢?」

 

金碩珍渾身一僵,他剛剛......他剛剛都在想什麼呢?

「剛剛特別有魅力,哥以前跳舞可不是這種樣子呢。」田柾國似笑非笑的樣子令他情緒一下狂躁起來回嘴:「剛才被這樣盯著,除了你還能想誰啊!!」

啊。

糟了。



語畢,金碩珍才感覺到自己被暗算了。

但是攪成糨糊的腦讓他無法再說些什麼,可惡,這小子。

然而田柾國只是輕鬆愉快地起身收拾,

「哥,我請你吃消夜吧!」
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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